电梯门一开,常园穿着件灰扑扑的连帽卫衣走出来,头发还有点乱,脚上是双旧球鞋,整个人像是刚从楼下便利店买完泡面回来。可他手指头轻轻一按,电梯直接跳过中间十几层,稳稳停在顶层——那扇门后头,是带无边泳池、能俯瞰整片海岸线的豪宅。
没人认出他来。保安低头看手机,快递小哥蹲在角落啃包子,连保洁阿姨推着车经过都没多瞄一眼。谁能想到,这个看起来像大学生蹭网打游戏的小伙子,刚在奥运拳台上把对手打得满地找护齿?
其实他住这儿已经快一年了。不是为了炫,纯粹图清净。训练基地太吵,酒店又没厨房,他得自己炖汤、煮杂粮饭、称蛋白粉。有次邻居在泳池边撞见他,大清早六点,水面上雾气还没散,他已经在做水中阻力跑,T恤湿透贴在背上,肩胛骨随着动作一收一放,像两片压紧的刀刃。
最离谱的是他的消费习惯。豪车?没兴趣。名表?戴着影响手腕发力。上周记者偷偷跟拍,发现他出门买菜骑共享单车,后座绑着个超市塑料袋,里头装着西兰花、鸡胸肉和一盒鸡蛋。结账时掏出老年机扫码付款,余额显示三位数——不是没钱,是他根本不用银行卡,工资全交给妈妈管,自己留点零花就够。
可就是这么个人,在拍卖会上悄悄捐了五十万给山区拳击队。没人知道,直到受助学校发感谢视频,镜头扫过捐赠名单,名字缩写“C.Y.”被眼尖的粉丝扒出来。他后来被问起,挠挠头说:“就顺手的事,别放大。”
现在他站在自家阳台,手里端着保温杯,里头泡着枸杞和黄芪。楼下街道车流如织,他眯眼望了会儿,转身回屋继续拉伸。泳池水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云,也倒映着他——那个穿得像邻家小哥、却活成另一种模样的常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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